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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德镇名窑 克勤堂

作者:传奇扑克官方网站    更新时间:2021-01-15 23:09

  1271年,蒙元王朝建立。蒙元王朝(1271-1368)不足百年,却在中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掀开了重要的一页。

  元朝疆域广大,与中东地区联系密切,商贸来往频繁,景德镇瓷器大量外销到西亚、印度。波斯的原料、技术和设计结合景德镇的胎、釉、瓷器烧造工艺,在产地和市场的共同催生下,到元代中晚期的1330年左右,景德镇工匠已经掌握了用钴蓝为原料,以豪放的风格在白瓷胎上作画,再施釉,烧成受伊斯兰民族喜爱的蓝白相间、图案繁复、不褪色的青花瓷。从诞生的试验初创阶段发展到成熟,前后不过十余年,在历史长河中看,堪称“横空出世”。

  元青花深受异域文化、审美的影响,景德镇工匠们创造出许多少见的尺寸、超乎想象的新造型和新样式。伊斯兰民族和蒙元民族都崇尚蓝色,青花瓷有着鲜艳的蓝白两色,白中泛青,蓝色浓淡不一,蓝色的花纹中带有铁元素高温反应后的黑褐色锈迹斑点,并有凹凸感。

  元青花瓷器上的装饰纹样丰富,大致分四类。有植物主题:牡丹、莲花、菊花、松竹梅、月梅等等,还会有芭蕉、萱草、灵芝、葡萄、瓜果等作为衬托;有龙、凤、麒麟、鱼藻、孔雀、鹿、海马等动物图案,具有代表性的是龙纹。元青花中的人物图案别出心裁,将戏剧故事中的情节移植到瓷器上,达到新的艺术境界。

  元青花也不乏佛教题材的装饰图案,有莲瓣、莲花、八宝、七珍、宝相花等,看得出明显的蒙元民族风格、藏传佛教特色。

  饶克勤与青花的缘分始于55年前。1960年秋天,15岁的饶克勤挑着行李,从江西丰城老家风尘仆仆赶来,站在景德镇陶瓷学院的校门口。饶克勤被分到了青花班。除了素描、水粉、水彩等基础课程外,学院还专门从瓷厂请来画坯的老先生,教习传统青花的勾线、分水技法。在饶克勤的印象中,那全是清三代的画法。即便是在景德镇这个“城以瓷兴”的千年老城里,此时的人们对元青花仍一无所知。

  对饶克勤和陶瓷馆的同事们来说,元青花的启蒙源自几年后日本人送给景德镇陶瓷馆的一套“陶瓷大系”丛书。这套由日本平凡社出版的丛书中,《元の染付》,明确将元代青花和明代青花区分开来。上世纪50年代,英国大维德基金会收藏的至正十一年(1351)青花象耳瓶被确认为元代真品,随后美国人波普博士的“至正型”元青花研究成果公之于世,但直到上世纪70年代末,国人才开始知晓和认可元青花的存在。

  江西高安随后出土了多达19件元青花实物,为国内博物馆馆藏数量之首。首次近距离接触到如此大量而完整的元青花实物,特地赶去参观的饶克勤和同事们印象深刻。其中,出土的6件元青花带盖梅瓶,在盖壁与底部分别见有墨书“礼”“乐”“射”“御”“书”“数”六字款。瓶身青花呈现出极浓艳的颜色,并有自然晕散,积料处可见明显的铁锈斑。绘画纹饰,用笔奔放活泼,愈发显出龙的凶悍。

  就像被勾住了魂魄,复制元青花的念头不断在饶克勤的脑海中发酵。元青花的复制随后深受单位的支持,与东风瓷厂合作建立了完整的试验基地,饶克勤便是其中画坯的得力干将。

  每逢下雨天,饶克勤就骑着自行车,和同事去附近的湖田古窑址捡元青花瓷片。每当捡到又大又厚的元青花瓷片,饶克勤就很兴奋。

  饶志阳进入元青花这一行完全是遵循父亲的意志。上世纪90年代初,17岁的他,拜陶瓷馆一位利坯师傅为师。当时人们对元青花成形工艺的理解还停留在琢器行,用拉坯利坯的方式来加工器物。每天早上首件事是烧开水,把修坯的这钵水准备好,边看师父工作边走神。真正找到拉坯的感觉,是在上手实践之后。再看师父做东西,我甚至能提前猜到师父下一步要用哪一种造型的刀。饶志阳仅用一年半时间就完成了三年学徒期的学习内容。

  1992年,景德镇雕塑市场花了2万美元,从澳大利亚引进了一口现代气窑。饶克勤对当年众人参观气窑的场面印象极为深刻:“大家纷纷惊叹窑还能这样烧!不需要匣钵,满档满插,这边送进去,那头就能掏出来,接连不断地烧。”在此之前景德镇甚至没人知道液化气还可以烧窑。“这口窑的引进对景德镇的冲击是致命的。”“从此以后,仿造的现代气窑迅速普及,烧瓷器变得容易。”

  《尚书 虞夏书》“克勤于邦,克俭于家,不自假满,惟汝贤”2000年,55岁的饶克勤开创了克勤堂。

  元青花的复制是一个系统工程。自古以来,景德镇的老师傅一辈子仅专攻一道工序。而独立开作坊以后,这些重担全部压在饶克勤一个人身上。从严格意义上来说,是在完成一个体系,一个几百年来由上万人完成的体系。

  “元代不过90多年,加之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,我们能看到的只有极少量的元青花整器和残片。”在饶志阳看来,复制元青花实际上是一门痕迹学——从残片上的种种痕迹,倒推器物是如何一步步制造加工出来。

  具有明显的痕迹是元青花的绘画纹饰。跟着父亲饶克勤学了20多年画坯技艺,女儿饶明媛如今已在饶家作坊里独当一面。“与明清青花的图案装饰比起来,元代的图样虽然看上去工艺比较粗犷,但画意特明显,主次、搭配、层次都精心布局设计,特别有韵味。”人物故事纹是元青花中经常为人称道的装饰题材,多取材于民间喜闻乐见的历史人物故事。而要把青花绘制出元代独特的气韵和风格,并非易事。在饶克勤看来,“如果没有胸怀,画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够高级”。

  80年代初,元青花起初的复制仅仅停留在绘画纹饰和器形的模仿,至于成型工艺,人们则想当然地采用了现代琢器的手工拉坯技艺。“但烧出来的器物怎么看都没有元青花那种厚重拙朴的质感,即使图案模仿得再接近,器物本身传递出来的信息和感觉总是不对。”饶志阳告诉我们,“用拉坯工艺复制出来的瓷器其实比原有的元青花还漂亮精致,但问题恰恰是太精致太漂亮了。元青花瓷片摸上去的手感有凹凸不平、一棱一棱的感觉,仔细观察,还能在整器上找到明显的圈状接痕。而拉坯形成的器物,内外都很光滑,不可能有拼接的痕迹。”

  直到90年代,通过反复琢磨元青花的残片痕迹,饶克勤才逐渐意识到得改变拉坯的成型工艺。他开始探索性地尝试印坯拼接,果真烧出来的效果更接近元代老器物,慢慢地感觉到这种工艺对路了。

  印坯即为模印,有模在先,成型在后。专攻成型工艺的饶志阳开始在父亲的指导下,制作石膏模具。“每一次做新的造型,父亲仍然会因为一两毫米的差异敲掉我辛苦制出来的模具。”但恰恰是在父亲的严格要求下,饶志阳反复修磨出来的模具既轻巧,又结实,还好用。做模具时,还要把器物的干燥收缩和烧成收缩空间预留进来。“传统说法是纵向八六缩,横向九缩。

  开始印坯时,饶志阳把称好重量的泥料扔到石膏模具上,然后用双手不断按揉,使泥料充分地延展拉伸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,泥团在手工拍打的作用下,靠近表面的气泡被挤爆。在慢轮的转动和手的拍打按揉中,器物的形状慢慢呈现,越来越接近,越来越精致。直到器物在模具内完全展开,饶志阳才用竹刀来修坯,“之所以不用铁刀,是因为竹子天然的纹理是铁刀做不到的”。

  待印坯完成,便要及时将泥坯从模具上翻出来。“此时的干湿度要掌握准确,湿了翻出来泥坯会塌掉,而对于盘内阳模印坯来说,干了就根本翻不出来。”饶志阳解释说,“因为石膏模具不会收缩,而泥坯一直在收缩,如果时机不对,泥坯很可能就直接裂掉了。翻出来的泥坯,按顺序将不同部位拼接起来,并不刻意抹掉拼接处泥浆的痕迹,只为保留元青花本有的拙意。

  元青花的成型工艺破解后,另一个问题却仍然困扰着饶家人——同等体积下仿制器物总比原件器物更重。在不断地识痕寻踪中,他们慢慢将眼光转向泥釉料的加工方式,一步一步更加接近元青花的本质。

  古时的泥料加工是通过水碓舂机来粉碎瓷石,并靠水波瓷来淘洗泥料。水碓舂机由水轮、碓杵和碓臼构成,在水轮扳动下,将瓷石粉碎。靠冲击粉碎得来的陶泥,显微结构是不规则的多边形,而靠现代机器研磨得来的陶泥,显微结构是球形。饶志阳解释,同等体积下球状结构致密度更高,自然也就更重。“接下来,靠阶梯状的水波瓷淘洗泥料,由于不同比重的材料不会出现在同一水层,较重的杂质下沉,较轻的泥料上浮,经过四五级淘洗后,泥料非常纯净,几无杂质。”

  饶家人还尝试探寻古人的施釉方式。在元青花的大量残片上,釉往往施得并不特别均匀,在直立的器物上更有明显的自上而下流动的丝丝痕迹。饶克勤由此判断,元青花以直立浇釉手法为主。釉从器物顶部浇灌而下,用刀片轻轻切开不同部位的釉层细细查看,当器物中段的釉层厚度合适时,顶部的釉层往往薄了,因为顶部的冲击力非常强。补釉时不再浇釉,而是采用喷釉局部补充,尽量使整个器物釉层厚薄均匀。”

  除了成型工艺和泥釉料加工,青花发色的结果呈现效果是决定元青花复制成败的关键。“白釉青花一大城,花从釉里透分明。”按照传统说法,呈色灰蓝者为国产青花料,呈色蓝艳者为进口青花料。但在长达30多年的试验中,饶克勤发现影响青花发色的并不仅止于此。青花料的配方、釉层的厚薄、火候的高低,甚至窑位的差别,都会造成呈色效果的千差万别。

  如何选取青花料是一门极深的学问。青花料本身并不是蓝色,而是咖啡色、褐色或黑色,通过釉下覆盖高温烧制后,青花料才得以呈现出迷人的蓝色。“不只是进口的苏麻离青,甘肃、云南等地都有很好的钴料矿。”饶明媛说,自家通常的做法是将几种不同的青花料按一定的比例相互调配,至于比例则是不便外露的秘密。“不同青花料的发色差别很大,氧化钴含量高的发色强烈,而含量低的发色灰蓝。”

  画坯的笔法也决定了青花呈色时的深浅。饶克勤对比各地出产的毛笔,终于找到了景德镇本地出的一种毛笔,摸索出“搨”的笔法,使得运笔时笔速的快慢、停顿,笔画的交叠,都自然形成青花的深浅。“毛笔蘸取青花料的多少,运笔时笔速的快慢、停顿,笔画的交叠,都会自然形成青花的深浅。”因此在画坯前,饶明媛会仔细观察起笔的位置、运笔的方向和下笔的轻重,达到“心手合一”。

  青花料并不是其中一个的变量,釉料的配方与厚薄都将影响青花的发色。唐英《陶冶图说》中曾记载:“釉无灰不成。”景德镇瓷釉历来是用釉果掺以釉灰配制而成,釉果是一种风化较浅的瓷石,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和三氧化二铝。而釉灰,则是将狼箕柴(一种蕨类植物)与石灰石混合,经过挤压等步骤,再经过“煨烧”制成。配釉过程中,釉灰含量偏少时,釉料呈色效果较白,釉灰含量偏多时,釉料呈色效果较青。

  需要注意的是,釉料的配方和厚薄还要与青花料和坯料相匹配。如果釉料施得太薄,青花的发色就会发乌甚至发黑;若釉料施得过厚,又会让钴料晕散流淌,出现“朦花”现象。除了画坯,也负责施釉的饶明媛告诉我们:“非常合适的施釉厚度在1毫米左右,大概是一颗西瓜子仁的厚度。”

  无论青花料和釉料的配比与施就有多完美,不到烧制完成的结尾一刻,永远无法预知青花发色的真正效果。因为烧制温度的高低,甚至窑位的不同,都是不可忽略的呈色因素。随着技术的进步发展,已不再执著于古法柴窑。用气窑模仿柴窑的升温曲线和气氛,也能烧出有柴窑质感的元青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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